過去、現在、未來,二十年後你會在哪裡?專訪《憂鬱之島》製作團隊

【品・賞】過去、現在、未來,二十年後你會在哪裡?專訪《憂鬱之島》製作團隊

【品・賞】過去、現在、未來,二十年後你會在哪裡?專訪《憂鬱之島》製作團隊《憂鬱之島》《十年》監製蔡廉明、《地厚天高》監製任硯聰以及《亂世備忘》導演陳梓桓合作組成「最強抗爭電影連線」推出全新香港抗爭紀錄片《憂鬱之島》。香港社會事件不斷,從雨傘革命、議員被取消資格,香港陷入憂鬱之中。導演陳梓桓說,當時香港進入了一個沉寂狀態,整個社會變得十分憂鬱,繼而產生電影《憂鬱之島》這個名字。電影主要講述1967至2019年間三段香港的重要歷史。以「香港的過去、現在、未來。」打破傳統紀錄片形式,現實結合劇情。// 真正屬於香港的電影,亦需香港人的支持。 //電影以眾籌形式籌備資金拍攝,陳導演認為「資金自由則令作品自由」,希望以創作為主導。過去帶着作品去過不同地方參加提案,陳導演形容過程「痛苦但必須要做」,務求令作品在一個自由的狀態下創作,又認為一套真正屬於香港的電影亦有賴港人的支持,因而利用眾籌的方式去籌備資金。監製任硯聰表示曾對眾籌有少量憂慮,擔心在剛剛開始發生抗爭運動的敏感時期發起眾籌,會讓大眾誤會了他們是想要「抽水」的行為,但是實在沒有辦法,形容已到「山窮水盡」的地步,必須眾籌繼續電影拍攝,假若香港人也希望參與其中,可以從資金上支持。近日迎來好消息,目前第三階段眾籌的150萬元,已於6月21日達標,劇情部份亦將於7月開工拍攝。原本預計需要一個月時間才會達成眾籌目標,現時用兩個多星期便達標,監製們亦大感意外。// 我放下了拍攝者身份,還是一個抗爭者。 //其實創作也是抗爭的一種。每位創作者會有屬於自己的角度與想法,透過作品為大眾帶出一些信息,陳導演認為這是對於創作者很重要的意義。他以《憂鬱之島》紀錄香港重要的歷史,期望這是一部隨着不同時代觀賞會有不同感受;一部跨越時代與國界的作品。「每一個鏡頭都代表着一個故事,電影的力量真的很大。」陳導演說。// 因為經驗不限,遇上不同的人。 //因為電影有劇情部分,有演員參與在當中。製作團隊來說,希望使用抗爭者或是素人,因為他們重視演員的經歷,以及當日去描畫現在這些人物與歷史當中會否有重疊的效果。製作團隊亦在刻意製造這些重疊,會產生一種效果就是將1989與2019的交叉重疊,因此在招募演員時也寫著「經驗不限」,因而遇到很多有趣的人,也有一些令人感動的人。政治與藝術?面對當年《十年》獲得金像獎最佳電影,有人質疑政治綁架藝術,蔡監製表示「藝術是一個表達,一定是與社會處境有關。」認為香港過去電影很多都是商業電影、娛樂電影,當《十年》推出,這是一套關於寫實、反映社會現象的電影時,便質疑政治凌駕了藝術。其實全世界有很多社會藝術,只是香港比較少。這幾年香港推出很多紀錄片,其實大家都知道透過影像去紀錄這個時代是很重要的。《憂鬱之島》予港人?// 我們在未來飄到任何地方,我們都是香港人。 //1961年,唐君毅發表《說中華民族之花果飄零》一文,指東南亞各國政府用政治、經濟、教育文化種種方法壓抑海外華僑社會,不少人被迫改變國籍,他憂慮四、五十年後,華僑社會將全部解體。《憂鬱之島》中有「走難」的情況,這種「花果飄零」的情況,任監製認為是一件很悲哀的事情。唐君毅兩年多後再發表《花果飄零及靈根自植》:「一切民族之自救……必須由自拔於奴隸意識而作為自作主宰人之始」、「故無論其飄零何處,亦皆能自植靈根⋯⋯」任監製指不期然想花果飄零是上篇,還有下篇就是靈根自植。就是港人去到哪裡都可以留下「香港人的身份」,去到不同的居住地,依然是一個香港人。雖然要到別處很悲哀,但會否還能追認我們香港人的身份?原來港人一直都在飄泊。在過去、現在都是在飄浮的情況下,在未來飄到任何地方,我們都是香港人。 // 當大家都看不到前面的未來的時候,其實歷史可以告訴我們路可以怎麼走。//蔡監製指,最想《憂鬱之島》是能讓香港人認清一些很重要的歷史,透過歷史去想像未來,當大家都看不到前面的未來的時候,其實歷史可以告訴人們路怎麼走,記憶與身份不能分開。如果忘記了一些東西你不能建構你今天的身份,留下很重要的記憶對香港人很重要,對年輕一代如何走日後的路很有幫助。「即使未來香港擁有真普選、擁有民主⋯⋯還是會有一班年輕人希望社會變得更好而去抗爭,我確信着。」——《憂鬱之島》導演陳梓桓記者:Tang Sin Ting影片製作:Chan Wai Long, Chan Ka Fai憂鬱之島 Blue Island#憂鬱之島 #亂世備忘 #地厚天高 #十年 #陳梓桓 #任硯聰 #蔡廉明 #抗爭紀錄片 #反送中運動

Posted by Cupid Producer on Wednesday, 24 June 2020

2020年6月24日 丘品新聞

《十年》監製蔡廉明、《地厚天高》監製任硯聰以及《亂世備忘》導演陳梓桓合作組成「最強抗爭電影連線」推出全新香港抗爭紀錄片《憂鬱之島》。香港社會事件不斷,從雨傘革命、議員被取消資格,香港陷入憂鬱之中。導演陳梓桓說,當時香港進入了一個沉寂狀態,整個社會變得十分憂鬱,繼而產生電影《憂鬱之島》這個名字。電影主要講述1967至2019年間三段香港的重要歷史。以「香港的過去、現在、未來。」打破傳統紀錄片形式,現實結合劇情。

真正屬於香港的電影,亦需香港人的支持。

電影以眾籌形式籌備資金拍攝,陳導演認為「資金自由則令作品自由」,希望以創作為主導。過去帶着作品去過不同地方參加提案,陳導演形容過程「痛苦但必須要做」,務求令作品在一個自由的狀態下創作,又認為一套真正屬於香港的電影亦有賴港人的支持,因而利用眾籌的方式去籌備資金。監製任硯聰表示曾對眾籌有少量憂慮,擔心在剛剛開始發生抗爭運動的敏感時期發起眾籌,會讓大眾誤會了他們是想要「抽水」的行為,但是實在沒有辦法,形容已到「山窮水盡」的地步,必須眾籌繼續電影拍攝,假若香港人也希望參與其中,可以從資金上支持。近日迎來好消息,目前第三階段眾籌的150萬元,已於6月21日達標,劇情部份亦將於7月開工拍攝。原本預計需要一個月時間才會達成眾籌目標,現時用兩個多星期便達標,監製們亦大感意外。

我放下了拍攝者身份,還是一個抗爭者。

其實創作也是抗爭的一種。每位創作者會有屬於自己的角度與想法,透過作品為大眾帶出一些信息,陳導演認為這是對於創作者很重要的意義。他以《憂鬱之島》紀錄香港重要的歷史,期望這是一部隨着不同時代觀賞會有不同感受;一部跨越時代與國界的作品。「每一個鏡頭都代表着一個故事,電影的力量真的很大。」陳導演說。

因為經驗不限,遇上不同的人。

因為電影有劇情部分,有演員參與在當中。製作團隊來說,希望使用抗爭者或是素人,因為他們重視演員的經歷,以及當日去描畫現在這些人物與歷史當中會否有重疊的效果。製作團隊亦在刻意製造這些重疊,會產生一種效果就是將1989與2019的交叉重疊,因此在招募演員時也寫著「經驗不限」,因而遇到很多有趣的人,也有一些令人感動的人。政治與藝術?面對當年《十年》獲得金像獎最佳電影,有人質疑政治綁架藝術,蔡監製表示「藝術是一個表達,一定是與社會處境有關。」認為香港過去電影很多都是商業電影、娛樂電影,當《十年》推出,這是一套關於寫實、反映社會現象的電影時,便質疑政治凌駕了藝術。其實全世界有很多社會藝術,只是香港比較少。這幾年香港推出很多紀錄片,其實大家都知道透過影像去紀錄這個時代是很重要的。《憂鬱之島》予港人?

我們在未來飄到任何地方,我們都是香港人。

1961年,唐君毅發表《說中華民族之花果飄零》一文,指東南亞各國政府用政治、經濟、教育文化種種方法壓抑海外華僑社會,不少人被迫改變國籍,他憂慮四、五十年後,華僑社會將全部解體。《憂鬱之島》中有「走難」的情況,這種「花果飄零」的情況,任監製認為是一件很悲哀的事情。唐君毅兩年多後再發表《花果飄零及靈根自植》:「一切民族之自救……必須由自拔於奴隸意識而作為自作主宰人之始」、「故無論其飄零何處,亦皆能自植靈根⋯⋯」任監製指不期然想花果飄零是上篇,還有下篇就是靈根自植。就是港人去到哪裡都可以留下「香港人的身份」,去到不同的居住地,依然是一個香港人。雖然要到別處很悲哀,但會否還能追認我們香港人的身份?原來港人一直都在飄泊。在過去、現在都是在飄浮的情況下,在未來飄到任何地方,我們都是香港人。

當大家都看不到前面的未來的時候,其實歷史可以告訴我們路可以怎麼走。

蔡監製指,最想《憂鬱之島》是能讓香港人認清一些很重要的歷史,透過歷史去想像未來,當大家都看不到前面的未來的時候,其實歷史可以告訴人們路怎麼走,記憶與身份不能分開。如果忘記了一些東西你不能建構你今天的身份,留下很重要的記憶對香港人很重要,對年輕一代如何走日後的路很有幫助。

「即使未來香港擁有真普選、擁有民主⋯⋯還是會有一班年輕人希望社會變得更好而去抗爭,我確信着。」

《憂鬱之島》導演陳梓桓

記者:Tang Sin Ting

影片製作:Chan Wai Long, Chan Ka Fai